第五届世界生物圈保护区大会倒计时
在散文集《我的阿勒泰》中,描绘的阿勒泰风景秀丽,山川壮美:喀纳斯湖清澈见底、白桦林金黄一片、高山草场无边无垠……
而在我们大杭州,同样有一处令人心驰神往的自然秘境“天目山”:“大树王国”郁郁葱葱, “森呼吸”心旷神怡,“世界物种基因宝库”生机勃勃……
临安天目山,是浙江省首个、杭州市唯一的“世界生物圈保护区”,对第五届世界生物圈保护区大会(今年9月22日——27日举行)花落杭州起到了决定性作用。
天目山不仅生态绝佳、文化璀璨,还很好地平衡了人与生物和谐发展。无论是生活在这里的原乡人,还是新乡人、返乡人,都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,大会前夕,让我们一起走近天目山,聆听不同人群的《我的天目山》故事。

今天,让我们走进“新乡人”作家包学军的天目世界。
天目山,文人和艺术家的灵感源泉
山水寄情。
古往今来,文人爱山,对天目山也是。
从苏轼的“可使食无肉,不可使居无竹”,到袁宏道的“高攀天目西,衣上云雾结”,再到魏源的“到此诸峰尽,一峰峰上峰”……900多位诗人在临安天目山留下4200余首诗词。
即便今天,也有许多当代作家在天目山寻找灵感,写下散文随笔,述说“只缘身在此山中”的心声。

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杭州市西湖区作家协会的包学军就是其中一位“天目作家”。每年,她至少有三个月住在天目山。这里的山让她憧憬,这里的水令她迷恋,这里的人真诚淳朴……宿天目山,她文思如泉涌,高峰时平均一天就能创作一篇散文。
包学军也是杭州发布《夜读》栏目的高产作家,她的许多作品,写的都是天目山——

她在天目山“拾秋”。
“‘捡银杏果去啦。’秋日午后,邻居老兵夫妇一声召唤,我兴冲冲应约。我们小区在天目山脚下,沿途鸟语嘤嘤,溪水白鹭,绿树环抱,青山绿水,清新怡人……有些调皮的果子,藏在落叶下面,等待我们去发现、去捡拾,去感受大自然的馈赠。”
一篇《杭州小年轻扎堆往户外赶,都是冲着它们去的!一颗颗都是秋天……》,写出了“拾秋”的乐趣和春华秋实的收获。

她在天目山“赏雪”。
“隔日清晨,遥望天目山顶,果然峰峦叠嶂被皑皑白雪覆盖,极目一望,尽是白色点缀,闪耀着一片连接不断的银光……默默奉献,不计得失,温暖别人,我从心底赞美雪高尚的品格。”
一篇《西湖堆雪人的愿望,能实现吗?大家都在等》从杭州下雪胜地天目山发起,既借雪怀念了乐于奉献的过世父亲,又引雪在天目山和西湖之间实现了跨越时空的对话。

她在天目山“烤火”。
“白鹤和大友村头的几家小超市、杂货店、修鞋店,还有交口村的肉店等,他们都会在自家门口空地架起一个大铁锅盆,支起烤火盆,盆子里头装着烧得通红的炭火,炭火噼里啪啦地响着,像在缓缓吟诗颂歌。”
一篇《天一冷自加热?杭州一公交车站火了!乘客:坐过,此生难忘!》将天目山间“最深情的爱藏于平常之处,最真实的幸福藏于日常细节处,还有冬日那盆永不会熄灭火焰的简单满足”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
此外,包学军的散文还在其他许多平台发布。字里行间,有的表达对天目山双清溪的热爱,有的描写被白鹭叫醒的清晨喜悦,还有写出了山村小日子岁月静好的细腻情感……这些都是她对天目山的眷恋。
“天目山的一草一木,都给予文人和艺术家无限创作灵感,比如沙画家方浪浪、音乐家小娟与山谷里的居民等,也都是天目山的‘新居民’(新乡人)。”包学军笑谈。
天目山,有最纯真的美好
1967年出生的包学军,和天目山结缘,源自2020年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。目的地是她多次游历过的临安。
“当时,杭州地铁16号线刚开通,我和我先生特意不开车,决定体验一次杭州到临安的地铁速度,到了终点站又打车到天目山,走进天目山镇天目村的天目·观山月小区的那一刻,一见钟情。”她说,虽然只有40多平方米,还是边套,但那就是自己从小梦想中有山有水的房子。

包学军几乎不假思索,就买下了这套稀缺的小房子。
“我家在上城区河坊街一带,不喜欢嘈杂的乡村,但爱天目山的环境,能有这样一个配了套物业、紧挨着天目山的小区,简直就是‘梦中家园’。这里还让我找到了小时候住在机场路的感觉。”她说。

住到天目山后,包学军在门前阶梯上种植了茄子、南瓜、辣椒、铜钱草、长寿花等10多个盆栽,阳台菜园的梦想首先照进了现实。
“这里的好山好水好空气特别养人,我本来患有过敏性鼻炎,但在这里完全被治愈了,我还是招蚊子体质,但这里没蚊子……天目山给我带来了另外一种生活,让我忘却烦恼。”包学军说,这里就是她的“诗与远方”。
住在天目山下,平凡的一天如此幸福。

通常早上7点半,包学军是听着鸟鸣声、溪水声或风雨声醒来的,先练个瑜伽,再看会儿书,自己做个早饭后就去门外巡视种植的蔬菜、盆栽。“看到茄子从一根长到三根,都会很开心!”
有时候,她还会赤脚走在家门口的游步道上,沿双溪一直走到桑园采摘桑叶。在这里,所有的农村大妈都不会叫她包学军,而是亲切地将她唤作“包包”。
“邻居都很友好,还会和我分享他们家的丝瓜、玉米、韭菜饼,让我有种回到小时候纯真年代的感觉。”她说。
这个夏天,包学军将自己94岁的老母亲接到了天目山同住。很多时候,两人不烧午饭,就在附近餐厅预订,荤素搭配得当。“午休小憩后,妈妈会起来打毛线,我小时候穿的衣服都是她织的,现在她织的衣服更多的是捐给社区。”

下午,母女俩会坐在客厅里喝桑叶茶、红枣桂圆养生茶,听听《莫斯科郊外的晚上》等前苏联老歌,也会坐在阳台上看家长带着孩子钓鱼抓虾摸螺蛳。“吃过晚饭,我们会沿游步道散步,顺道看“地球独生子”天目铁木,我妈妈很安静,我就这样挽着她的手走上一两公里,就像小时候她牵着我的手走在夕阳下一样……”

即便是杭州市区直逼40℃的高温天,住在天目山下也格外清凉。“顶多中午时分开2小时空调,晚上屋内气温低于30℃,半夜更冷,我们睡觉都要掖被子。”包学军说,夜幕下的天目山很美,看完电视站在阳台上,远山如黛,近水含烟,漫天星空,其中最亮的一颗,或许就是深爱的爸爸。
天目山,阅己、悦己、越己
走进包学军位于天目山下的家,溪畔的房子虽不大,却布置得整洁、温馨。
客卧厅一体,入口摆放了一张小方桌,桌上小台灯、小风扇、小茶壶井井有条,桌上简单的菜品让我想起毛不易的《一荤一素》:“日出又日落,深处再深处,一张小方桌,有一荤一素,一个身影从容地忙忙碌碌,一双手让这时光有了温度……”
不过,包学军和母亲的这“一荤一素”是天目山居的简约生活,思念的,则是她的父亲、母亲的爱人。

原木装修风格的房间里,还挂着“天目清凉”“闲心逸趣”等字画。包学军出生在一个书香世家,她的母亲写得一手好书法,这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喜静,静静写毛笔字、静静看书、静静织毛衣、静静看远山……“林徽因如果能活到94岁,大概也这样吧?”我感慨于她的气质。

整个房子里,包学军最喜欢的是阳台,透过大大的落地窗,能见山见水见天目,这里也是她平时写作的地方。小小的书桌上,放着小台灯、笔记本电脑,还有一本《瓦尔登湖》,她说天目山就是她心目中的“瓦尔登湖”。

△登上太子尖
大大的临安,小小的“书房”,在这一方小小天地中,包学军已经创作了上百篇散文。用她的话说,住在天目山创作,最大的启发是找到了“三个己”:阅己、悦己、越己。
“阅己,是我住到这里后,对自己的看法发生了根本变化。读书时,我在学校图书馆就爱看书,参加工作后忙碌于单位、家庭之间,直到住到天目山,暂别先生和儿子,才重新点燃了自己的热爱。山里很安静,我可以静静读书,更努力地学习,心底写作的种子再次发芽了……”
悦己,则是对自己有益。
“这是一种新的认识,住到天目山后,我发现生活可以如此诗情画意,每天都过得很开心。”

春天,她会去天目山看映山红漫山遍野开放;夏天,她会带着母亲一起去禅源寺吃斋饭、溪畔戏水;秋天,她会去“大树王国”聆听大树的秋日私语;冬天,她会一个人捧着笔记本电脑到附近的天目山都喜天丽酒店喝下午茶、写作……
住在天目山,她还遇见了许多有趣的人:邻居老兵夫妇、93岁爱喊山的退休老干部、回乡打理农场的楼老师夫妇、仙桃养老院的陶子、用美声和溪流一起歌唱的凌老师、每年夏天来天目山长住避暑的上海一家人……每个人都把生活过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。

越己,是指超越自己。
“通常母亲每年只来天目山住一个月避暑,丈夫和儿子也很少来这边,我就一个人安静写作。有时候夜深人静时来了灵感,凌晨2点我都会爬起来写作,清晨5点写完才睡下,真是发自内心地想写。”

博爱则是另一种超越。小区边上有一家养老院,包学军也常常参加志愿者活动,将公益进行到底。“有一次,我和街道手风琴队张队长一起为一位104岁的老年人佩戴红领巾,她激动地说‘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戴红领巾……’在听到《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》的歌曲时更是感动得流下了眼泪。”
这些美好的事、美好的人,让包学军在天目山下渐渐超越了自我。
从天目山到天目山脉的吴山脚下,从钱塘江源头到钱塘江畔的河坊街,冥冥之中,有一种羁绊让包学军对天目山一见如故,将这里视作“第二故乡”:“对这里的深爱,无法使用语言表达,深深刻在骨子里。”
“月儿明,风儿轻,你又可曾来过我的梦里。一定是你来时太小心,知道我睡得轻,一定是你来时太小心,怕我再想起你……”

就像《一荤一素》歌词中传递的思念,包学军在天目山找到了纯真年代,那是父亲将她扛在肩头和邻居打招呼的温情,也是今天她在阅己、悦己、越己中绽放的美丽新生活。
记者 王斐帆 摄影 江玥等 制图 李雪雪
我们大杭州新媒体编辑
